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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绿色建筑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的思考与探讨

日期: 2020-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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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而不再是物质文化需要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这一主要矛盾的转换对我国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是深远和巨大的。“以人民为中心”是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城市是我国社会经济发展的主战场,是人民居住、生活、办公、游憩的主要场所,城市如何应对主要矛盾变化实现高质量发展以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是我们共同的课题。建筑是构成城市的基本有机单元,是人居环境的重要空间载体。如果我们用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科学谋划建筑的高质量发展,用适用、经济、绿色、美观的建筑方针来科学审视绿色建筑的创新发展,可能均会对如何在“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发生根本性变化”、“高质量发展”等重要时代背景下科学推进绿色建筑发展得到一些启示。

从理念、规划、标准、技术、产业、政策、模式、示范八个关键词对绿色建筑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进行思考和探索。

2 理念

高速城镇化的时代,也是我国房地产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房子可以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大干快上高周转”应该是该时代最重要的关键词,因为“赢得了时间也就赢得了效益”,绿色建筑只是少数具有一定精神境界开发商的理想追求,对于大多数开发商而言绿色建筑仅仅是“锦上添花”、“聊胜于无”的一个“鸡肋”,因为房子并不会因为它而增值,也不会因为缺少它而贬值。但是在当前高质量城镇化的时代,在房地产科学发展的背景下,房子早已不再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习近平总书记一针见血地指出“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房子回归居住属性,也就回归了“以人为本”的初心,所以研究什么样的建筑是满足人民对美好居住环境的需要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共同课题。很多中国老百姓穷其一生买一套房子,这样的房子应该具有安全耐久、健康舒适、环境宜居、服务便捷、智能感知、适用经济、资源节约、人文美观的获得感、幸福感。

3 规划

习总书记曾经在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上关于城市发展有过“一个尊重,五个统筹”的重要指示,高瞻远瞩、言简意赅地道出了城市规划的精髓。应该说绿色建筑的发展必须与城市发展“一个尊重,五个统筹”的精髓一脉相承,换言之,一个远离交通枢纽、远离医院学校等公共服务设施的 “绿色建筑”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绿色建筑”。习总书记也曾经指出“规划科学是最大的效益,规划失误是最大的浪费, 规划折腾是最大的忌讳”,其实绿色建筑也一样,是不是“真绿”,规划阶段的工作至关重要。建筑的地域条件、微气候环境、城市密度、周边交通、服务配套以及空间形态在规划阶段就已经确定,这是建筑的“先天基因”,如果能够科学地“编辑”这些“先天基因”,就做到了建筑在“娘胎里的绿色”,而不是“后天弥补的绿色”。而“编辑”这些“先天基因”的时候,需要充分考虑建筑所处的周边环境,让那些“天生”有利于绿色建筑的区位“脱颖而出”,势必“事半功倍”。

4 标准

标准其实是跟后文要讨论的“技术”、“产业”等需要协同考虑,因为一定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决定了一定程度的标准水平,标准其实是技术和产业以及成本综合平衡博弈的结果。经常看到一些非常好的建筑产品但就是难以推广,其根本原因并不是东西不好,而是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还没到那个水平,标准定高了,技术、产业就容易跟不上,推高价位,超出人民的消费水平;反之标准定低了,就容易粗制滥造、以次充好,出现质量问题,所以“适度”这个词对于标准来说尤其重要。同时,标准也不宜“一刀切”,中国地大物博,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例如,同为公共建筑,一个市中心的三甲医院,每天救死扶伤无数,它的建筑能耗标准与一个远郊产业园区办公楼的能耗标准是否应该一样?同为三甲医院,北京协和医院的能耗标准与一个西北地级市的三甲医院能耗标准能否一样?标准问题背后隐藏了太多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问题,而且随着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的提高,建筑能耗在社会总能耗中的比例会逐年上升,这应该是我国产业结构升级的重要晴雨表,所以工业能耗比例适度降低、建筑能耗比例适度提升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是后工业化时代、生态文明时代城市能耗的一个显著特点,那我们的建筑能耗标准有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呢?再者,标准太细,就束缚了从业者发挥主观能动作用的积极性,标准太宽,就容易管不住质量、性能等,所以绿色建筑相关标准的制订,建议在可能的情况下多吸纳行业专家、经济专家、社会专家的意见,提倡技术专家与其他专家“共同缔造”。

5 技术

过去多年的绿色建筑处在以暖通空调机电工程师推动为主的时代,规划师、建筑设计师的参与感或主导感并不强,多数是建筑设计完成之后由机电暖通空调工程师等技术团队或咨询团队再添加或堆砌一些符合绿色建筑评价标准的“技术”进去, “设计”和“绿建技术”两张皮的情况时常存在。以人民为中心的时代,就是要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幸福感的提升作为绿色建筑发展的根本目的,从解决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入手,将绿色建筑当作一种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需要的“产品”来精心设计。针对影响和制约绿色建筑发展的关键问题,研究对策、制定措施,着力破解难题、补齐短板,彻底改变绿色建筑“以技术为中心”、“就技术论技术”的错误导向,让“技术回归为人服务”,确保更好地为人民群众提供“以人为本”的建筑,进一步明确建筑为人服务的属性。工业文明之前,我们的祖先生活在没有暖通空调的时代,但建筑依然能够“冬暖夏凉”,从北京的四合院、上海的里弄到福建的土楼、广东的碉楼、海南的骑楼再到黄土高坡的窑洞,这些历史传统建筑无不彰显着我们古人在建筑方面的智慧,其实建筑师天生具有调节城市空间微气候的设计手法,而这些设计手法与因地制宜的绿建技术一经结合,就会迸发出无尽的活力,这些才是绿色建筑需要的技术。现在很多技术只讲效果,不讲成本,成本效益失衡,难于推广,关键问题是没有用好我们祖先传承下来的“法宝”,即建筑设计师在建筑“先天”阶段的设计手法创新,而只是在“后天”堆砌技术,结果成本高昂、集成难度大、运营效果差,起到了事倍功半的负面作用。

6 产业

2018 年中国建筑业总产值近24 万亿元,增加值达到6 万亿元,占GDP 近6.8 个百分点,这还只是统计了传统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造价等建筑业,未将上游的房地产业和下游的相关建材部品设备装备制造以及科技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全产业链范畴纳入统计,可见无论是“狭义”的建筑业还是“广义”的建筑产业,都是我国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产业。但是就是这样一支产业,还存在科技进步贡献率低、信息化水平低(据相关统计仅高于农业)、产业附加值低等特点,如何通过绿色建筑拉动全产业链科技进步和转型升级是摆在我们眼前的共同课题。笔者认为,绿色建筑一是可以拉动传统建筑建材产业转型升级,如推动绿色建筑中钢结构装配式建筑、高性能混凝土和高强钢筋、节能玻璃等技术应用就可以拉动钢铁、水泥、玻璃等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二是可以催生相关节能环保战略新兴产业,如风环境光环境热环境模拟、清洁能源建筑应用、雨水回收中水回用、建筑废弃物综合利用等;三是可以为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高新科技开辟应用场景,拉动高新科技与建设行业的深度融合,催生新业态;四是可以通过简政放权“放管服”释放一些制度红利,拉动相关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如有关绿色建筑的第三方检测、认证、评价、培训、技术转移、成果孵化等。另外,绿色建筑产业的谋划需站在区域协同的角度来布局全产业链,以避免产业同质化竞争、重复建设、产能过剩等相关问题,以京津冀地区为例,北京可布局绿色建筑产业相关基础理论创新和原始创新,培育绿色建筑科研高地,打通绿色建筑从科学到技术的问题;雄安新区可布局绿色建筑产业相关技术转移、成果转化、产业孵化和应用示范基地,培育绿色建筑技术产业化、技术商业化高地,打通绿色建筑从产品到商品、从商品到应用的问题;河北可根据合理运输半径打造绿色建筑相关产品生产基地,打通从技术到产品的问题;天津可打造绿色建筑出口基地,使得绿色建筑产业围绕“一带一路”战略走出去等。

7 政策

政策的协同性和操作性对于绿色建筑尤为重要,当前绿色建筑的发展也面临一些“尴尬”,如一边是绿色建筑所倡导的“优质优价”,另一边却是各级政府严格的“房价调控”和“限购”政策;一边是致力于绿色建筑全过程管控的审查验收管理规定,另一边面临的是“放管服”和简政放权;一边是绿色建筑大力倡导的建筑垃圾、工业尾矿和废渣综合利用,另一边是可能有些“一刀切”的大气雾霾治理和环保督察。也许这些政策从制定部门的初衷来讲都是极其正确无可厚非的,但是面对绿色建筑这样一桩综合性集成性事业,可能政策的协同发力和可实施操作性更为重要,需要住房城乡建设系统自身政策的协同,更需要跨部门跨行业的政策协同,有些更需要上位法律层面的协同。绿色建筑事关房地产事业的科学发展、事关千百万新市民的住房保障和居住问题,更关乎千百万生活在老旧建筑中的百姓,还关乎乡村振兴涉及到的数以亿计的农民兄弟,一言以蔽之,绿色建筑是人民对于美好居住生活的需要和向往,应该说为了绿色建筑的科学发展真正集各部门合力出台着实有效的政策十分有必要。

8 模式

当前建筑行业中相关体制机制和工程建设组织方式的变革“风起云涌”,从建筑师负责制到EPC 工程总承包制再到全过程工程咨询,从建筑行业标准化改革到工程建设审批制度改革,应该说政府在做的每一项努力都是为了改革当前仍具有一些计划经济色彩的建设行业“生产关系”来最大程度地释放建设行业的“生产力”,绿色建筑的发展无疑应拥抱这种变革。例如,可探索尝试将绿色建筑关键性能指标纳入分户验收和竣工验收,写入住宅使用说明书和质量保证书,可以指导和帮助运营管理单位和业主如何更好地选择和使用绿色建筑。逐步建立完善《基于责任保险市场机制的质量管理制度》,使绿色建筑工程质量保险能够得到有效管理和实施,化解工程建设各方的技术及财务风险、维护社会稳定、促进建设各方诚实守信。实行《存在质量缺陷的绿色建筑召回制度》,对绿色建筑在运营过程中发现项目不能满足绿色建筑要求的,由原建设单位组织进行整改和完善达标。实施《建筑性能承诺与赔偿制度》,加强项目能够按照当初建设要求实施落地的保障能力。实施《材料设备供应商性能质量承诺与诚信管理制度》,建立适合绿色建筑发展的绿色建材产品技术库、产品库、供应商库,完善市场准入与退出机制,为绿色建筑发展做好基础保障。实施《绿色建筑评价制度》,引导建设主体主动提高建筑性能,建设更加绿色、节能的项目。制定《全装修房污染物控制管理办法》,提供全装修房的管理措施,为全装修建筑建设提供依据和解决方案。实施《建筑物性能质量年检制度》,对建筑进行基础性能和环保安全性能进行检测,确保其安全、绿色、环保、健康。

9 示范

“示范”的作用及目的一定是“可复制、可推广”,而不是告诉大家“我做到了而你们没有做到,我能够做到而你们不能够”,示范项目一定是当前中国大多数地方社会经济发展水平能够达到也可以支撑的项目,而不是为了示范可以“不择手段”、“不惧成本”、“不惜代价”,如果是这样,示范也就失去了“示范”的初心,变成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展示品”而不是可以推广普及的大众产品。所以笔者认为,绿色建筑的示范一定是既能告诉大家发展方向又能使大家有信心做成的“产品”,是绝大多数“跳一跳可以够得着”的产品,也是在现有体制机制下易于操作、能够实现的产品。这样的示范自身就孕育了巨大的生命力和市场驱动力,因为它既符合发展方向,又适合当前中国绝大多数地方的发展水平,因而一经示范进入大家视野,就一定可以推而广之形成产业,反之,很多示范,大家看到效果不住点头,当听到价格又不住地摇头,最后无奈地离去,很多项目示范了很多年仍是“小众”,仍停留在“示范”阶段而不能大规模推广。我们不禁试问:这样的“示范”意义何在?从这个意义上讲,绿色建筑多一些能够克服人民群众日常生活居住痛点的“小示范”,少一些劳民伤财的宏观巨作“大标杆”更加有必要。

以“打油”语境从理念、规划、标准、技术、产业、政策、模式、示范等方面试图“通俗易懂”地阐述了一些关于绿色建筑的思考。绿色建筑发展到今天,不应该仅仅是停留在少数专家学者口中的“会议经济”,是“高深莫测”的知识专利,而应该成为人民大众雅俗共赏的“普惠产品”,是妇孺皆知的人居场所。不应该仅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发布好报告好论文,而应该真真切切还老百姓以切切实实的体验感、获得感的好项目、好房子,希望“让人民说绿色建筑好”成为衡量绿色建筑工作的根本准绳,笔者认为这也是国家开展绿色建筑工作最根本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希望高质量发展背景下的绿色建筑“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作者: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科技与产业化发展中心  梁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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